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關燈
職業選手最忌諱的便是打架鬧事,但凡一碰上不是警告就是停賽,祁北不是沒想過後果,但他仍是不能放過主動帶人鬧事的俞東,後果怎麽樣他自行負責。

高高掛起的月色靠進了雲裏,朦朧中攜著神秘且兇狂,眼瞼下的痣悄悄變了模樣,往常的狐氣此刻轉換了陰沈,眼簾半垂,露出了少見的怒氣。萬般囑咐男朋友必須待在原地,自己擼起袖子,活動了手腕脛骨,自小學的泰拳馬上就能派上場了。

閃縮的路燈將眾人影子交錯,步步逼近疾速抽身,鈍疼無從言語,倉皇的影子仿佛在月色下多了份戲影,歸咎於沖動和怒火攻心。祁北不顧一起揚起拳頭,步伐奔向俞東,高挑的身影無能躲過後背之人偷襲,脖頸像是被什麽棍子擊中,他歪頭松骨,轉頭擡起賜給襲擊之人。

俞添臉色倏地蒼白,路燈下的祁北和他所認識的不一樣,荷爾蒙暴增,危險性布滿了全身。他細細觀察後港沒人經過又或者有無攝像頭後也奮不顧身參與了這場無厘頭的鬧劇,身手敏捷的替祁北打下了幾人。

他發現陸深早已受了重傷,嘴角擦傷滲出血,掌心捂著腹部,難受得用手勉強撐著路燈,沒有了昔日笑面虎的模樣,透過等顯得狼狽。墨堯更是戰鬥力十足,似乎打架才是他的主場,明星背後不為人知的秘密便是如此。

祁北見到俞添參與進來了不免怒吼,腳踢中了鬧事人腹部,那人逼得後退幾步,“俞添!你他媽瘋了嗎?”

祁北不愛說臟話,可如今是心尖上的人參與了進來,腦子一時白了又白,臟話才是最快的辦法,他眸中的戾氣來得更加兇猛,宛如深海裏觸不到光的生物,表面上隱藏的和氣轉眼間變成了能襲擊將人嚼爛入腹,又嫌惡心不肯咽下。

俞添伸手不及祁北好,但對付這群人算是綽綽有餘,他咬牙不與,直到祁北腦後一陣陰涼後他拳頭落在對方臉上,猩紅的眼睛慢慢帶著哭意:“我的人,你也敢碰。”

那群人根本來不及說什麽又被祁北揮了拳,臉頰整齊的拳頭印記很是帶感,祁北拽著俞東的領子將人甩出了人群,人被祁北懟到了墻邊沿,逼近臉頰一字一字道:“你、他、媽、膽、子、真、大。”

膽子自然大,面對陸氏和祁氏都能下手,明顯前程都不想要了。

俞東比陸深還狼狽,他正裝已經變成皺皺巴巴了,嘴巴磕磣說:“別、逼、我!”

祁北怒笑,給陸深一個眼神後捏著俞東的脖子:“他可是你兒子!隊長他媽可是你兒子!想要派人當著我的面劫走?你特麽想進牢裏了對吧?”

陸深背過眾人,從西裝兜子裏摸出手機播出了三個號碼,報出了地點後整理儀態,盡管腹部有多疼他都必須保持端莊,絕對不能讓人落下把柄。

“我兒子?我沒有害死他媽的兒子!”俞東像是被激怒到了,嘗試掙脫了祁北擒著的手腕,可惜他力氣沒那麽大,反倒浪費了力氣。他年紀大了自然與年輕人對抗不了,他喊人過來救他可沒人搭理,他瞥見俞添的身手不免大吃一驚,臉色沈了又沈,仿佛全身力氣散盡。

無可救藥!祁北拳頭因為憤怒而顫動,他沒有打向俞東,而是打在了俞東後面的圍墻,圍墻因沖擊蔓延著細微的裂縫。他噙著嘲諷不語,刺骨的夜風將他的神經細胞逐漸激活,他克制住想將人往死裏打的沖動,惡狠狠的將俞東翻過身擒著手骨。

盡管地上的人一陣哀求,墨堯也不手軟的行動著,深陷鬧劇中的他們沒有受到地上的人威脅而停止動作。

“我要舉報!舉報職業選手打人了!”

“你你你!如果傳出去,你的星程還要不要了?”

“惡劣,低俗!”

祁北覺得可笑,難道他們所說的不是再說自己麽?他看了眼隊長的動靜,確認無事後才道:“那就看看是你們傳出去快,還是我們送你們進去快。”

突兀的警鳴聲響起,眾人一楞下意識想拔腿就跑,可俞添怎會放過呢,他用蠻力攥著他人衣領,讓人寸步難行。

民警下了警車後見到一群鬧事的人不免眸中帶著譴責,不知因何事起他們也不敢輕易下了判斷,警隊帶走了鬧事的人,祁北和俞添也一同前往警局協助錄口錄,祁北與陸深提交了些重要文件。

不過民警完全沒想到剛才威風凜凜、叱咤風雲的人卻是被害人,他們只不過是正當防衛。祁北演技上線,妖艷的臉哭起來簡直讓人心疼,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我是靠臉吃飯的,我現在破相了怎麽辦?宮隊,你看我是不是要被拋棄了?”

宮隊抿了抿嘴不做反應,他只能將目光挪到俞添身上,他有預感這人會治好呱噪的祁北,筆尖在紙上瀟灑寫了幾個字,片刻後他忽然佩服俞添一個眼神制止戲精祁。

忽然好奇起二人的關系,他在白紙上打了個問號,緊接著打趣好奇問道:“你倆啥關系?他為什麽那麽聽你的話?”

俞添一怔,他打量起了宮隊,蹙眉下意識想撇清關系,但一想他們早就出櫃了,闔眼把問題扔給男朋友回答。

“我們嘛?”祁北含情脈脈,直言相告:“他的我的隊長,更是我的Yam,我的小嬌妻。”

宮隊略顯驚色,饒有風趣盯著二人轉了轉,最後鎖定俞添問道:“那你呢?”

“……”俞添一貫作風沈默片刻,張了張嘴說:“我的North,我的對象。”

另一邊的陸深配合警方調查俞東,墨堯癱在椅子上垂著眼簾有些倦意,口袋裏的手機陣陣響,看了來電人後立馬從椅子上彈跳了起來,下意識整理衣服。

與剛才差別巨大的墨堯此刻十分溫柔,祁北揚眉裝作捋須說,“他對象打來了。”

“哥,怎麽了?”墨堯將依偎在眸中的倦意消散得無影無蹤,取之是笑容滿面:“我在警局,沒沒沒,我沒招惹人,對,我馬上回去。陸哥也在,正在做口錄,應該快好了。”

宮隊知道大名鼎鼎的墨堯,從未見過墨堯如此低三下四,他以為墨堯和女朋友通話,誰知祁北的話讓他大跌眼鏡:“烜哥打來了嗎?幫我和老賀說別擔心,勿擾。”

烜……烜哥?是男的?宮隊脫離娛樂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他仿佛知道了什麽大秘密,指了指陸深問:“他也是?”

祁北點頭,“是啊,怎麽,你看上誰了?我告訴你我們都有多想了,請別當三兒。”

宮隊翻了個白眼說,“得了,我異性戀。算你們正當防衛,得虧你們是遇到一隊的我,如果是隔壁二隊,恐怕你明天都回不去什麽慶功宴了。”

提交證據後四人走出警局,祁北厚著臉皮讓宮隊送一送他們,宮隊心想反正他也該下班了,順路便一塊兒送了。途中他了解到四人身份都和打架鬧事格格不入,理應說他們應該揮揮手就有人替他們上場。

他們下了車沒有馬上進去,陸深早已吩咐助理安排送衣服,換上了幹凈的衣服,整理好儀態才敲了敲門進去包間。

所有人一陣沈寂,目光跟隨著他們入座,賀嘉旭一聽他們在警局就慌得不行,經過四人的解說,賀嘉旭有種錯付的感覺,“你們是4FG的職業選手!如果傳到網上你們就毀了!輕則停賽,重則取消資格!俞哥你不會不知道這個規矩吧?”

不過至於有沒有錄視頻就不好說了,此事還需要陸深幫忙壓著,俞添當然知道規則,但護夫心切沒理那麽多:“我知道,他也知道。”

祁北巡視了一圈,發現了一件大事兒,為什麽陳美美女士和蹭熱度的祁南也在包間裏,他見到親哥忍不住嫌棄:“你怎麽在這裏?”

祁南輕咳一聲,聳肩賤賤一笑:“你現在吃的是媽還錢的,你說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聞言,祁北吃了個癟,除了祁南還真的沒人能讓他無言以對。此外他發現三劍客也到齊了,最礙眼的郜衍也在現場,他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看不見郜衍。

他小聲囔囔:“隊長,他就是我哥,你離他遠點。我之前坑過他很多次,我怕他會報覆你。”

一口牛奶下肚,俞添搖頭表示不在意,“你媽會幫我。”

“是咱媽!咱媽!我們兩個的媽媽!”祁北糾正了稱呼,不悅的用指腹敲墻桌沿,“來說一遍,咱媽。”

“……”俞添眼神漸冷,但是那種臉皮很薄不肯說的冷,別扭蹙眉說:“閉嘴,我要吃肉。”

“你說一次,我給你夾十份腦花。”祁北說,“很劃算,你自己選擇。”

俞添沈思良久,拾起筷子夾起了腦花,祁北攔著俞添的動作,嘆息道:“我來我來,你待著別動。”

“那還讓我叫嗎?”俞添冷聲問。

“等你習慣了喊,隊長臉皮太薄了,瞧一個火鍋看讓你紅了臉。”祁北說。

作者有話說:劇情過半啦,過多一兩章東部賽開始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